《我的姐姐》:为生子让闺女装残疾

藏斋文玩 2021-05-06 阅读:1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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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姐姐》:为生子让闺女装残疾个是樊胜美,这一次是姐姐,下一个我们谁都躲不过。
 
爸妈出车祸意外身亡,手机里的合照却没有一张姐姐的影子。
为了生弟弟,姐姐从小要装残疾,连穿裙子都会被暴打,更别提肆无忌惮地和小伙伴们玩耍。
爸爸从小教育弟弟,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。
原本可以去北京的医学院学临床,当医生,却被爸妈偷着改了志愿,只能留在省内学护理。
理由是:姑娘不用读太多书,早点赚钱养家。
每天上班被人当做跑腿的,得不到尊重。
小时候寄养在姑妈家,被表哥当沙袋练拳,被姑父偷看洗澡。
上大学后学费生活费再没用过家里一分钱。
因为从小没人保护,所以学会了受人欺负时,打得赢要打,打不赢也要打。
弟弟听完姐姐小时候老挨打,眨眨眼睛很奇怪:
“我们的爸爸好像不是一个人。”
姐姐说:
“我和你也不是一个人。”
现在终于要考研去北京了,爸妈却死了。
明明不是她的错,可是所有人都告诉她:
“长姐如母。”
 
01
弟弟是姐姐上大学之后爸妈才生的,两个人面都没见过几次。
一句“长姐如母”,就可以轻易否定姐姐之前为自己做出的所有努力。
周围人理所当然地觉得,姐姐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好好把弟弟养大,而不是为了不切实际的理想奋斗。
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,这个时代已经变化了:
生活成本的巨大提升,社会竞争逐渐白热,普通人自己好好活着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。
这个时代,父母抚育子女尚且吃力,因为如今不像几十年前,吃饱穿暖就行了,对子女教育的投入正渐渐成为每个家庭占比最大的支出:
择校费、学区房、补习班、兴趣班、打点老师、访学游学、参加竞赛、自主招生、艺考、读研读博、考公考编……让人看不到希望。
所有人都在拼命内卷,这条路没有尽头,生活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在这种环境下,去要求一个十岁还要准备考研的女孩独自负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,合理合法,无可指摘。
但落到现实,却是天方夜谭,残忍冷酷。
 
02
每个人活着,从出生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不能拥有完整的自己。
人面对选择,要获得一些,就必须放弃一些。
并且大多数情况下,有些东西你必须要,正如有些东西你必须扔,再痛苦也不行。
要去北京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,就得和不愿走出去的男朋友分手。
人家想吃麻辣烫,你想去海边冲浪,难道不能先吃再冲吗?
人生很短,每个人都很忙。
没办法,就像故事中无私奉献了一辈子的姑妈一样:
当年,她考上师大俄语系的同时,弟弟考上了中专。
妈妈不考虑性价比,她只斩钉截铁地对亲生女儿说:
“我什么都要先紧着我儿子来,家里头只能供一个。
你不要想了。”
 
这个从小就被“长姐如母”观念洗脑的姐姐没有反抗,而是选择平静地接受。
学上不成,那就收拾行李去俄罗斯做生意吧。
毕竟,在六岁被蚊子咬醒的那晚,听到妈妈给弟弟切西瓜:“你快点吃,不要让你姐姐发现。”
那一刻,她就认了。
所以当弟弟生了女儿,妈妈一个电话就把刚到红场边上的她叫回去带孩子。
姑妈只带回几个套娃,多年以后,套娃依旧摆在家里。
弟弟不在了,姑妈老了。
守着一个小卖部,两个不学无术的孩子,一个瘫痪在床的丈夫。
大套娃的底不见了,可还是执拗地套在小套娃身上不下来,套了一辈子。
03
电影中姐弟两个有这样一段对话:
弟弟拉住姐姐说:“你等等我不行吗?”
姐姐有些委屈又无奈地回答:“我的人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啊。”
弟弟把头靠在姐姐肩上: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 
两人依偎在一起,弟弟慢慢闭上眼睛,仿佛只要抱住姐姐,就抱住了全世界,姐姐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。
姐姐两眼泛红地望向窗外,她说不出话,心里也明白,有些责任,躲不过。
与西方国家相比,中国人尤其重视血缘亲情,俗话说“打断骨头连着筋”。
父母子女、兄弟姐妹,似乎是一辈子也没办法彻底分清彼此的整体。
从祖先崇拜、宗族祭祀可以一窥中国人的心理:
我们自己是没有根的,家才是根,至亲才是我们在这个冷漠世界苦苦支撑下去的最大的安全感。
近来,社会上从来不缺诟病中国式家庭的声音:
“樊胜美”“吸血鬼”“原生家庭”……这样的词汇,人们如遇着瘟神一样避之不及。
一时间,当代青年人如何逃离原生家庭,如何跟父母兄妹划清界限,几乎成为人人都焦躁不安的重大人生议题。
我一直觉得,这种以极端后果为借口而去逃避为人子女的责任和担当的行为,不配为人。
重点不是他们可能会“吸干”你,而是不论在什么情况下,你都要明确哪些事可以做,哪些事必须做,哪些事不能做。
 
而且,从另一个方面,当你陷入困境,朋友、同事、邻居这样的“弱关系”终究给予你的帮助有限。
但至亲,为了救你,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,他们可以不计代价,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。
这就是中国式家庭,也没那么糟糕。
04
关于“原生家庭”这件事,成熟点,大家都一样的。
别觉得就你背负的比别人多,就你倒霉,就你伟大。
咱爸妈曾经也是别人眼中的男神女神,也是他们父母的心肝宝贝,年轻时也曾满腔热血,心怀理想。
他们的思想在他们那个年代也是相当先进的,他们做事的魄力放到今天也是我们所难以轻易企及的。
后来,妈妈变得爱唠叨,胆小多虑、干家务的时间占据了她生命的大部分,没工夫打扮自己,没工夫朋友聚会,你嘲笑她胸无大志、目光短浅。
爸爸为了工作可以做违心事,说违心话,老练油滑,大腹便便,没有爱好,唯一的乐趣可能就剩下抽烟喝酒,你厌弃他世故、没本事,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。
那是因为他们有了我,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个青年开始变得有所畏惧,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们自己。
 
我说这些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,也没想指责谁。
我只是觉得,做人,只有功利目的未免太可悲,成功之前,先成人吧。
人如果没有信仰,便会毫无底线。
我们扪心自问,自己有些行为,究竟是“理智”,还是自私?
我们的生命从一开始,就注定要跟亲人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,一辈子不可能斩断的。
家人就是家人,甩不开,也放不下的。
05
从最开始想要把弟弟送走,也真的送走了多次,到后来感情慢慢发生变化,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,心脏跳动的,生命丰满的人。
5岁的弟弟听完姐姐的梦想后,第二天瞒着所有人给想要收养自己的夫妇打电话,飞快地说:
“我想跟你们过。”
并在临走时拒绝跟姐姐交流,只是大哭着推开她:“你走!我不要你了!”
姐姐终于辞了职、分了手,办好收养手续,放下这里所有的一切。
在面对收养夫妇那份再也不许见弟弟的协议时,只要轻轻地签下名字,她就会迎来自己的新生活。
 
她红着眼,握着笔的手颤抖了许久,终于飞快地跑出去,坚定地拉起了一直站在偷看,一直在流泪的弟弟的手。
最后的结局是开放式的,电影没有明确告诉我们姐弟两人接下来的路该往何处去,只是童话般地给观众一点希望。
我还是觉得,大家看看就好,不要再去往下一步细想。
因为你会发现,前面几乎是死路一条,姐姐必然要作出牺牲。
正如姐姐一开始就说:
“我要是养他的话,我这辈子就完了。
他也不会好。”
06
《我的姐姐》不谈爱情,不无病呻吟,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镜头和强行渲染气氛的配乐。
所有的角色,年龄从大到小,都是真正的“演员”,而不是明星偶像。
 
它认认真真讲好了一个现实主义题材的故事,拍出了当代中国无数普通家庭的真实写照:
辛苦半生只能勉强维持现状,家中的劳动力不敢生病,不敢休息,当然也不敢做内心真正喜欢的事。
可一旦天灾人祸降临,就连这种最低标准的小日子也一碰即碎。
说实话,车祸、癌症这样的灾难,在有钱人看来是生活的磨练,是航行在茫茫大海的一朵小浪。
但只要真实发生在我们绝大部分人的家庭中,那就是海啸地震,是灭顶之灾。
这一代,下一代,起码代,都很难再有翻身之可能。
残酷吗?很残酷。可这就是现实。
但比现实更残酷的是自我麻痹,逃避现实。
我们只有两条路,要么结束生命,要么奋起反抗。
我们改不了社会,也改不了出身,但我们可以选择人生的态度,是得过且过,混吃等死,还是跟命运死磕,战斗到死。
 
有些悲剧是注定的,人为无法改变。
但还有一些是可以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的。
姐姐的生命当然不应该只有弟弟一个人,我很庆幸她在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所以姐姐不可能变成下一个樊胜美,因为她清晰地知道界限到底在哪里。
她的人生依旧有无限可能。
在弟弟年幼时分一部分精力照顾他,尽管这件事严重拖累了姐姐向前奔跑的速度,是情分;
当弟弟稍大一点,寻求社会相关部门的帮助,逐渐把重心回归自身,行力所能及之事,问心无愧,才是本分。
这或许是对双方损害最小的解决方案了。
因为,没有谁必须对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负责。
 
黎明前的黑夜很长,真的很长。
犹豫、彷徨、痛苦、悲伤、孤独,都将成为这一时期的常态。
但请一定坚持住呀。
相信我,光亮,就在你步履不停的这道路前方了。
兼以此文献给我的妈妈
祝张女士生日快乐,健康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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